Chapter 3 of Ben's Novel Creation 八天的陽光

Updated: Sep 16

#高級程度學習者的文學創作發表

#語言是為了溝通

#創作是為了分享

九月,對於很多老師來說,都是非常忙碌的一段時間,更別說大學的系主任了。

但是Ben依然每週跟我更新著他的小說進度,並且告訴我他如何在選詞用句的斟酌中學習,感覺自己的進步。小說來到了第三章,我開始感覺到這是一個靈魂追尋永恆答案的歷程,開始覺得或許我們可以跟著主角,君明,一起去找尋真正的自己。


#Publishing of literary creations for advanced level learners

#language is for communication

#Creation is for sharing

September is a very busy time for many teachers, not to mention how busy a university dean is. However Ben has been still updating me every week on the progress of his novel, and tells me how he learns by choosing words and sentences and feels his progress through it. The novel is coming to the third chapter, and I begin to feel that this is a journey of the soul seeking eternal answers. Maybe we could follow the protagonist, 君明, to find our true self along.


 

第三章

君明問路 (第二天)


楊君明左右看了看。他仍然坐在同一棵樹下,但不知何故,現在一切都不同了。他首先注意到的是陰影的角度與以前不同。而且,草是濕濕的,空氣有點冷。波士頓公園現在只有幾個人,而且他們大部分都穿著套裝,似乎正在赴約的路上。此外,現在孩子已經不多了。

「早晨! 現在是早上。但我不記得有過日落或夜晚。」他心想。天都沒黑過,他也都沒睡,但他一點也不睏。他也注意到了自己既不餓也不渴,就好像自己在視頻中直接跳過了一大段一樣。

「OK,現在是一個新的早晨,全新的一天。我不覺得餓,不累也不渴。」他告訴自己,「那怎麼樣?我本來就該是這樣的啊; 畢竟,我已經死了啊。」他周圍的世界一方面和他一直所知道的一樣,但另一方面,又感覺一切都完全不同了。

君明有一種緊迫感,他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麼。他決定現在應該先去找他認識的人,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答案。

首先想到的,當然是 Peppy。她不只是他的前女友,Peppy 也是君明認識最善解人意的人,也許她可以幫助他。但他猶豫著自己要不要馬上去看她。主要是,君明不知道她會有什麼反應;還有,他也想在聯繫她之前多了解一下自己的情況。不過,坦白說,真正的原因是君明不敢去看她。事實上,在分手後,他根本沒有和她說過話。他不確定Peppy會不會高興見到他,尤其他現在還是個「鬼魂。」(一想到用這個詞來形容自己,他就覺得很詭異!)但更重要的是,他害怕如果Peppy根本感覺不到他,他無法預測自己會有什麼反應。

在說服自己不要先去找Peppy之後,君明決定去找他在波士頓大學的朋友曼尼。曼尼是個特別隨和的人,是君明的好朋友。其實他是君明唯一的朋友。因為曼尼是在家工作的英語老師,所以他在家的可能性很高。還有,君明覺得曼尼是個非常屬靈的人,這點或許對君明最有幫助。

君明心想,「如果真的有人能感覺到我的存在,那個人一定就是曼尼!」儘管曼尼是虔誠的天主教徒,但他也一直廣泛地研究並追求靈性的成長。他很享受禪坐帶來的寧靜,並在其中傾聽他所謂的「來自天使的聲音」。曼尼認為他所做的這些可以讓他的心平靜下來,並與上帝的愛聯繫起來。

「好吧。 我先去找曼尼」楊君明堅定地說道。「曼尼,希望你現在正在傾聽天使的聲音! 我現在真的很需要你,我的兄弟!」

他先檢視了一下自己。他希望自己看起來至少不像個鬼!君明起身,飛快地拍拍身上的衣服,跺了跺腳,把鞋子上的泥土敲掉。他穿著藍色短袖polo衫和牛仔褲,以及白色Puma 運動鞋 . . . 看起來大致上沒有什麼問題。好奇怪!身體的感覺還那麼真實,衣服在身上的觸感也很真實,他甚至沒有飄起來,還站在地上。「也許鬼魂在某種程度上仍然是物質的吧?」他想。但隨後他很快告誡自己,「夠了!,我沒有時間想這種哲學問題了!」他很快地看一下自己的手臂——皮膚看起來還很正常——然後用手抓一抓頭髮——似乎沒什麼問題。他希望他看起來還像一個活人。他深吸了口氣,毅然道,「該走了!」

他知道Arlington地鐵站很近。他輕快地穿過沾滿露水的草地走到了地鐵站。他不再注意周圍的環境,也不再關注周圍的人或動物。君明知道沒有任何人可以看到或聽到鬼魂的聲音。反正關鍵是他現在有一個任務。

他匆匆地衝下樓梯,來到閘門前,迅速拿出了他的Charlie卡(地鐵卡)。他把卡放在讀卡器上,但沒有反應。他又刷了一次,門還是打不開。他又在其他幾個讀卡器上刷了幾次,但也都沒有用。

他退後一步,想著「哎呀!現在是怎麼了?這張卡應該還剩下大約 20 美金啊。是讀卡器壞了嗎?」但這也不對啊,因為他看到其他通勤的人都能刷呀、!

「太好了!」他諷刺地想,「這張卡顯然有問題。」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不好意思!先生,您需要幫忙嗎?」他轉身看到一個他之前沒有注意到的工作人員。她大概是在修閘門吧!他看到其中一台的讀卡機被打開了。

她看起來大約三十多歲,有著細長的眼睛,烏黑的長髮。她溫和的聲音讓君明感受到善意。「機器好像無法識別您的卡喔。對不起! 這些機器最近常出現問題。」

君明大吃一驚,問她,「你看得見我?」

「當然!」她放下工具。微笑著問道,「為什麼這麼問?」

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她的舉止讓君明很安心。不僅是她的聲音,還有她的表情,都讓君明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似曾相識。她的下一個問題打斷了他的思緒。

「您想去哪裡?」

「哦! 我要到Chestnut Hill站。我知道我應該坐B線。」

「Packard's Corner 車站的鐵軌正在進行維修。今天恐怕不能坐B線。」

「哦!是嗎?嗯 . . . 我的目的地是Braemore路,你知道那裡嗎?」

「知道!」她和藹地說。「可以坐C線。在Cleveland Circle下車,步行過去不遠。」她走到他身邊。「來,這張卡給您,應該刷得過。」

「我該給你多少錢?」 他問。

「不用。 這不是您的問題,是機器壞掉了。」她給了他一抹安撫的微笑後,轉身繼續修機器。

「那就 . . . 太感謝了!妳真是我的救星!」他說。

「沒事! 祝您一路順風!」她友善地點點頭。

這次,她給的卡是有效的,他能通過閘門。但就在通過閘門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欸?等一下!」他心想:「她到底是怎麼 . . . 看到、聽到我的?還有,她說的一路順風 是什麼意思?」

君明連忙轉身,但那位女士已經不見了。不等他多想,C線的車就到了,所以他只好趕快上車。他找了個位子坐下來,嘆了口氣。反正他現在也沒有時間去想別的事情。他必須盡快找到曼尼。他真的很希望他的朋友能幫助他!

C線沿著鐵軌吱吱作響,停了幾站後,最終駛上地面,進入溫暖的陽光中。地鐵車廂的左右搖晃,竟意外地安慰了君明。現在,當他們沿著Beacon 路行駛時,停靠點變得更加頻繁。君明一路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

他可以看到所有熟悉的商店:有 Trader Joe's、許多 Dunkin' Donuts 和他最喜歡的餐館之一 ,Paris Crêperie。路人似乎都很忙碌。在這美好的一天,波士頓人開著車四處奔波,按喇叭,匆匆忙忙。每個人似乎都在輕快地進出商店、公寓、大樓和銀行。有時他會看到遊客在散步逛街,老人家或閒逛或坐在長椅上抽煙,享受著這一天。在這車廂裡,每一站都有乘客湧出,然後有其他人擠進車裡。

他開始無所事事地看著車裡面的乘客。除了少數可能是朋友或親戚的人外,幾乎每個人都互不理睬。但有一位乘客引起了他的注意。

對面坐著一個穿著有些滑稽的年輕人。他穿著紅色和橙色的細條紋長褲,還有一件黃色的寬翻領襯衫。他繫著一條寬得可笑的波點領帶。他有一頭蓬亂的紅頭髮和長長的鬢角。他就像一個 從1970 年代走出來的人,她的穿著打扮看起來像是要去參加一個復古派對。

奇怪的男人盯著他旁邊的女人,但她似乎並不在意。她一邊滑著手機,一邊吃著某種墨西哥捲餅。然後這個傢伙竟然想讓她分享她的食物,但她完全不理他。君明心想,她究竟是在生那個男人的氣呢?還是只是想無視他?她似乎全神貫注於她的食物和手機。

「小姐,給我一口嘛!」他懇求著,聲音越來越大。但是那個女人還是不理會他。

她的態度讓這位衣著古怪的老兄更生氣,他提高了聲音,幾乎用喊叫地說,「妳聽我講,我餓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嗎?趕快給我一口!我沒有什麼病啊,明白嗎?」可那年輕女子依舊冷漠地坐著,偶爾咬一口她的墨西哥捲餅。

現在這個男人真的生氣了。君明忘了自己是隱形的,決定出面緩和局勢。「嘿! 別去鬧她!」

他忽然直視君明,大喝道:「 嘿,這不關你的事,兄弟!」這讓君明忽然想起自己已經死了,別人應該是看不見他的。但不知為何,這傢伙卻能看到他。

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君明試圖安撫他,「 沒有啊,只是你這樣做是在威脅她. . . .」

「關你什麼事!」他喊道。君明倒是不怕,更多的是納悶,這傢伙怎麼好像能看到他?下一秒,男人突然衝了過來,朝君明揮了一拳。君明速度夠快,舉臂擋住男人的拳頭,但男人的手卻直直地穿過了君明的手臂。奇怪的是,他竟然能感覺到那一擊。當男人的拳頭穿過君明的手臂時,竟然慢了下來,彷彿他們的身體都是用蜂蜜一樣的粘性物質製成似的。

君明站穩了腳跟,心跳加快。可這傢伙只是低頭看著地板,頓時獨自鬱悶著。地鐵快到站了,男人顯然不想再打架了。看似1970年代的他,仍然低著頭對君明說,「算了,兄弟。 我走了!」說著,他竟然就這麼穿過了車廂的牆壁,消失了。

這下,君明徹底震驚了。他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那個人是鬼! 難怪他能看到我!但如果他是五十年前的人,那是否意味著他已經死了那麼久?那個鬼說過,「我餓了」,可是君明從昨天意識到自己死了的那刻起,都沒有覺得餓過或渴過。

君明慌了。如果那個男人已經死了半個世紀,自己都還沒有意識到!「我的天啊!那我呢?我已經死了多久了?」君明無奈地問道。「還有,為什麼我能知道自己已經死了,而那個人卻沒有?難道那個地鐵女員工也是鬼嗎?」這些問題就像龍捲風一樣捲入他的腦海。

君明在前往 Cleveland Circle 接下來的行程中一直被這些問題困擾。令人抓狂的是這些問題來得太快,就在他快要找到答案的時候,又有新的問題跳出來。因此,他開始試圖按照父母的建議, 控制自己的心。他決定不要在想著解答這些問題。無論如何他都不能馬上解決所有的問題,在用盡最大自制力之後,他終於能夠暫時將它們擱置一旁。

地鐵最終到達最後一站 Cleveland Circle了 。君明衝到最近的一扇門前,從車裡走下來,一腳踏上了月台,「恩~地是堅硬的」。他快步走向他朋友的公寓。不知不覺中,他走上Braemore 路9號的舊台階,按下維多利亞式三層樓房門上的門鈴。儘管莊嚴的波士頓褐砂石建於 1880 年,至今仍完好無損,但它的建築風格一直讓君明覺得這裡應該是鬼出沒的好地方,尤其是晚上的時候。多麼諷刺,現在回到這棟樓的他,竟然真的是個鬼!

但他來這裡不是為了「出沒」。不幸的是,Manny沒有接聽門鈴。或許君明應該先給他打電話,但現在已經太晚了。反正君明也不知道電話能不能打通!他又按了幾下門鈴,然後只能放棄了。

因為 Manny 的公寓在一樓,所以他決定走到大樓的另一側,從窗戶往裡面看看。他往裡看了看,確實看到曼尼正坐在桌邊。他正在教一個看起來像中學生的男孩。男孩的媽媽(他猜是他媽媽)正懶洋洋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書。

Manny到底為什麼沒有接聽門鈴?難道他聽不見?還是因為他在教學生而故意忽略?君明不想打擾Manny上課,但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決定這麼做。他開始透過半開的窗戶喊曼尼的名字。但裡面沒有任何反應。

「Damnit, Manny!拜託! 我需要你的幫助!」Manny 沒有起身,所以君明決定敲窗戶。君明注意到窗戶感覺很正常且真實——這很好。他敲了敲窗戶,鏡框裡的玻璃嘎嘎作響。

此時,君明眼角餘光看到有條黑狗從人行道上跑過來,在他身後幾米處坐了下來。

君明快要絕望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呼吸也加快了。他心想:「如果我再不能控制自己,大概就要中風了!」但又忽然苦笑了起來,想起自己都死了, 就算中風,也無所謂了!

他繼續敲打窗戶。他能感覺到玻璃,也聽得到他敲擊的聲音。但莫名奇妙的是,Manny 公寓裡的三個人就是完全沒有注意到。「Manny,真是豈有此理! 反應一下吧!! 至少抬頭看一眼啊!」最後的一擊,君明一拳砸碎了玻璃。

君明雖然也被劇烈的玻璃碎裂嚇了一跳,但確實達到了預期的效果。Manny跳起來了,走到窗邊。他看起來很生氣。此刻的君明充滿了希望。他往後退了幾步,等待著好友。

「喂! 誰打破了我的窗戶啊?!」 Manny向窗外喊道,憤怒地左右看了看。儘管他們相距只有一米,但 Manny 還是沒發現他最好的朋友回來看他了。但是君明還是想盡辦法要讓 Manny 意識到他的存在。

「Manny,Manny! 是我,你最好的朋友, 君明!你看得見我嗎? 我就在這裡!」

但 Manny 只是多看了幾秒,想尋找打破窗戶的人,然後就搖著頭回到桌邊了。他帶著歉意告訴學生的母親,「最近這附近有一些青少年搞破壞的問題。不好意思!不過,沒有什麼危險的。我晚一點會把窗戶修好,我們繼續吧。」

君明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沮喪和失望。Manny 是他最好的朋友,但他卻完全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一點都沒有。「至少我知道我可以打破物質世界的東西。我進步一些了。」他試圖用這種邏輯思維來阻止悲傷的衝擊,但沒有奏效。Manny 看不見他——他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他只剩下他的父母了,也許還有 Peppy,但她是最後的選擇。如果他們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怎麼辦?

就在這時,樓梯腳下的狗開始吠叫。君明轉身就看到那條黑狗——看起來像隻拉布拉多犬——不是無緣無故的吠叫,他要引起君明的注意!那麼,狗真的能看到他嗎?

君明懷著希望,跪下來問那隻狗:「好狗狗,你能看到我嗎?你想告訴我什麼?」

但聽到這句話後,狗就停止了吠叫,跑走了。


君明已經搭紅線到了劍橋。他原本想叫一輛出租車去那裡,但當然沒有成功。乘坐地鐵非常緩慢,需要在市中心轉車。所以現在他正趕往他父母在 Hilliard 街的家。快日落了,陽光漸漸柔和下來,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他衝下 Brattle 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周圍是在哈佛地區常見的人——有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有年輕的大學生們正在談笑風生,也有幾個當地人正悠閒地走進書店或者他們最喜歡的餐館。但是,雖然這熟悉、充滿活力的場景在某種程度上確實安慰了他,但君明卻幾乎沒有注意到。

事實上,在這次拼命跑向父母家的過程中,還有一些他沒有注意到的事情。例如,當他避開一對牽手的情侶時,他幾乎沒有注意到自己跑過燈柱。他也沒發現自己跑過一個掀開的人孔蓋卻沒有被絆倒。不過,他真正應該意識到的是,他其實正在被監視著。

終於到了父母家,他衝到門口。可還沒等他伸手按門鈴,他的父母就出來了!他很震驚。 他們看起來像老了十歲!但這是不可能的。 君明很快就意識到,那是因為他的父母明顯心力交瘁。爸爸好像一個星期沒刮鬍子,媽媽的眼睛也佈滿了血絲。

父親轉身鎖上門,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回頭溫柔地對妻子說:「孩子的媽,我們走吧。Uber快來了。」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出去」他的母親說。「我們應該待在家裡。」

君明的父親試著擠出一抹微笑。「沒關係的。 我們又不是出去玩。我們只是都太累了,做不了飯。 我們需要好好吃一頓飯。」

他們站著等待他們的 Uber 。君明爸爸看了看手機,想看車到哪裡了。君明忽然想起,自己來是有原因的,看來自己也只有現在這點時間了。「媽媽! 爸爸! 難道你們也看不見我嗎?我就在這裡啊!」不可以再像 Manny一樣了!君明覺得現在的情況已經火燒眉毛,急切地需要被他們看到、聽到!

「但 Lo Conte's 是君明最喜歡的餐廳之一。你知道他有多喜歡意大利菜。」母親的聲音在顫抖。

君明越發地狂亂起來, 懇求道,「You’re going to Lo Conte's?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我們三個一起去吧!」但當然,他的父母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

爸爸轉向媽媽,慈愛地揉了揉她的肩膀。「就這樣吧! 我們先去好好吃頓飯吧!吃飽飯後,什麼都會比較好的。」說著,一輛寶藍色的本田車來了,兩人不慌不忙地上了車。

「別走! 我們一起去吧!」君明驚慌地喊。但是他的父親已經關上了門,車已經開走了。君明想追上車子,但車子早已經開上路了。

君明喊道:「求求你們!等等我!」 但無濟於事。他癱倒在人行道上,徹底放棄地哭了起來。那是巨大的、沮喪的、絕望的哭聲。怎麼可能是這樣?!怎麼可以這樣?!他現在該怎麼辦?他開始越來越生氣,抬頭憤怒地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空。太陽已經落到樹梢和建築物下,隨著黃昏的臨近,藍天開始變成深紫色。

突然,君明開始怒吼,「上帝啊,祢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祢是不是在跟我開某種殘忍的玩笑?祢讓我見到父母,朋友,卻不讓我和他們講話?」 他的聲音越來越沙啞。「真的就只能這樣子嗎? 我就只能這樣無止盡地鬼打牆嗎?這樣祢開心了嗎?」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隻狗。君明之前那麼心煩意亂,根本不知道那隻狗在那裡多久了。但那隻狗就坐在離他只有一米遠的地方,直直地看著他。

君明突然感覺背脊一陣發涼。他忽然意識到這不是另一隻可以看到他的狗,而是他在Manny家門前看到的那隻狗。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到這兒來了?這是不可能的,更不可能是巧合。

君明盡量讓自己不慌不忙地起身,走到狗的前面。他不想驚動牠。「乖狗狗! 你是來幫我的嗎?」但是老狗轉身就開始走。這一次牠沒有跑開。事實上,牠似乎想在把君明帶到什麼地方。君明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於是就跟著狗走。不知道為什麼,君明很信任這條聰明的狗。

太陽已經下山了,現在天空幾乎完全變成了深紫色。拉布拉多獵犬加快步伐小跑了起來,但仍頻頻回頭看著君明,想要確認君明能跟得上牠。君明雖然不得不也跑起來跟上,但同時他也感到越來越受到鼓舞。

突然,那隻狗停了下來。喘著粗氣,牠抬頭看著君明,用力地吠了一聲。君明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就在哈佛古墓地。他很困惑。為什麼狗會把他帶到這裡,這個歷史悠久的墓地呢?而且,他越來越難以清晰地思考。狗又叫得更急了一些,試圖讓君明明白牠的意思。

暮色降臨,君明此時意識開始朦朧。他坐在潮濕的草地上。他的絕望和沮喪幾乎消失了,就像雨滴在陽光下蒸發了一樣。就在他失去知覺前,遠處傳來微弱空靈的歌聲。不知道是從墓地的某個地方傳來的,還是從隔壁的教堂傳來的?無論如何,這都讓他感到無比的安慰。楊君明的第二天就要結束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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